那小药丸看似沉重,一触到水竟剧烈膨胀,浮在上面。林雨翔没预料到这突发情况,呛了一口,药卡在喉咙口,百咽不下。再咽几口水,它依旧梗着,引得人胸口慌闷得难受。 林父心花怒放,当场允诺,定下了时间,补完所有课后一齐算账。第一门补化学,明天开始,从晚六时到九时,在老板酒吧。 林雨翔读得极累,那古文怕是古人都看不懂。林雨翔凭儿时硕果仅存的一些记忆,把生疏的字译出来,起初不明白什么意思,也就真的罢了。但那些古文宛如大多数能致人命的疾病,可以长期在林雨翔身体里潜伏,静候发作。林雨翔是在马德保的课上发作的,觉得有了点破解的思路,取出信仔细看,眼球差点掉下来——是真的,他大哥已经和那晓萱干了那事!还洋洋自得以为从此锁住她的心了。他替他大哥着急,怪他显然落伍了,九十年代这招是没用的,时下男女之爱莫过是三个阶段——吻关系、性关系、然后没关系,大哥危在旦夕! 你的信真是难懂Verymuch,害我几乎要查字典了。 两首词情凄绝惨,感人肺腑,雨翔表哥从才女手上得到诗,好比从美女身上取得贞操,马上不留恋地走了。到臭味薰天的男生寝室里,想到也许分量不够,又想央人帮忙补两首诗,那文思如尿崩的天才最近交桃花运,人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,只好亲自动笔,决定抄歌词。男生寝室里的才子们为了树立起自己比较帅的信心,听歌都只听赵传的,手头有歌词,当然现抄: 林母小心地把药丸拾起来装进瓶子里,留下两粒,嘱雨翔吞服。 周五晚上照例去补英语。林雨翔英语差,和英国人交流起来只能问人家的姓名和性别,其他均不够水平。林父十分看重英语。在给儿子的十年规划里,林雨翔将在七年后出国,目标极多,但他坚信,最后耶鲁、哈佛、东京、早稻田、斯坦福、悉尼、牛津、剑桥、伦敦、巴黎、麻省理工、哥伦比亚、莫斯科这十三所世界名大学里,终有一所会有幸接纳他儿子。最近林父的涉猎目标也在减少——俄国太冷,拿破仑和希特勒的兵败,大部分原因不在俄国人而在俄国冷。儿子在温带长大,吃不了苦受不了寒;况且俄国似乎无论是什么主义,都和穷摆脱不了干系,所以已经很穷的一些社会主义小国家不敢学俄国学得更穷,都在向中国取经。可见去莫斯科大学还不如上北大复旦。林父林母割舍掉了一个目标后,继续减员。日本死剩的军国主义者常叫嚣南京那么多人不是他们杀的,弄得林父对整个日本也没了好感。两所日本大学也失去魅力。儿子理科不行,麻省理工大学也不适合,于是只剩下九所。这九所大学全在英美法澳,通用英语,所以林父在逼儿子念古文时也逼他学英语。雨翔触及了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,爱国情愫浓得化不开,对英语产生了排斥,英语成绩一直落在后面,补习尤是急需。

发表于分钟前回复:只可惜,那点好气色,早在看见他的时候,就化作了苍白与震惊。

发表于小时前回复:生孩子就是这样,一阵一阵痛,这一次她虽然摔跤,除了比当初骄阳痛些,还有痛得时辰长一些,似乎也没什么不同,此时她得了喘息,甚至还能自己坐起来。就想起方才秦肃凛嘱咐李大娘的模样。